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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懷爾明德”探析

    時間:2006-11-21欄目:語文論文

    上海博物館《論詩》簡展出時,筆者發現簡7上部稍殘斷,前當有缺簡。此簡可隸定、標點為: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“……懷爾明德”曷?誠謂之也;“有命自天,命此文王”,誠命之也,信矣。卜子曰:此命也夫!文王雖欲也,得乎?此命也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“有命自天,命此文王”見于《大雅·大明》,則很明顯前“懷爾明德”亦當為引文,《詩論》此簡是引《詩》文而論《詩》。從“誠命之也”對應“有命自天”之形式來看,“懷爾明德”前當有一“謂”字,與“誠謂之也”之“謂”對應。《大雅·皇矣》有:“帝謂文王:予懷明德”一句,與此較接近,只是“予懷明德”與“懷爾明德”不同。當然,前面殘缺之簡文也有可能是“帝謂文王,予”幾字。事實表明,這種猜想有其根據。
      
      《墨子·天志(中)》有: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曰:將何以為?將以識夫愛人利人,順天之意,得天之賞者也。《皇矣》道之曰:“帝謂文王:予懷明德,不大聲以色,不長夏以革,不識不知,順帝之則。”帝善其順法則也,故舉殷以賞之,使貴為天子,富有天下,名譽至今不息。[1]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    《墨子·天志(下)》 有: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        非獨子墨子以天之為儀法也,于先王之書《大夏》之道之然:“帝謂文王:予懷而明德,毋大聲以色,毋長夏以革,不識不知,順帝之則。”此誥文王之以天志為法義,而順帝之則也。[2]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兩相比較,不難發現兩段文字文意相近,所引之詩相對于《毛詩》即是《大雅·皇矣》。唯《天志(中)》所引同于今《毛詩》;而《天志(下)》所引多了一個“而”字3;兩“不”字作“毋”;《天志(下)》所引稱《大夏》而非《大雅》。
      
          《文物》雜志1989年第4期,載有兩篇考釋江蘇丹徒背山頂春秋墓出土鐘鼎銘文的文章。銘文中“我臺(以)夏臺(以)南”一語,考釋者已對照《小雅·鼓鐘》、《周頌·時邁》“以雅以南”指出:“夏”即是“雅”4。荊門郭店楚簡《緇衣》中,簡7與簡35、36兩處兩次先后引大、小《雅》,其“雅”字皆作“夏”,裘錫圭、張春龍先生已指出:“夏”字“楚簡文字習見,在此借作‘雅’”5。可見《天志(下)》所引《大夏》即是《大雅》。
      
      而“爾”與“而”古通。如《易·頤》: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        初九,舍爾靈龜,觀我朵頤,兇 6。 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馬王堆漢墓帛書本“爾”作“而”7。又如《左傳·宣公三年》: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        予,而祖也8。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《史記·鄭世家》“而”作“爾”9。更明顯者為《尚書·呂刑》: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        在今爾安百姓10。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《墨子·尚賢下》引“爾”作“而”11。可見,《詩論》簡的“懷爾明德”同于《墨子·天志(下)》的“懷而明德”;《墨子·天志(下)》所引之詩與《詩論》所論之詩,至少在這一句上有同一師本。而且,下文將證明這個版本是合理的。
      
      方授楚于《墨學源流》一書中曾指出,《墨子》中“引《詩》多散文化,《兼愛(下)》……云:‘先王之書《大雅》之所道曰:無言而不讎,無德而不報。’今《大雅·抑》篇無兩“而”字也。凡此改《詩》為散文,以就當時口語之體,昔人多未達其故。”12《天志(下)》此處也是有一個“而”字,但據《詩論》來看,這個“而(爾)”字并非“以就當時口語之體”,而是一個實詞,不能去掉。《墨子·天志(下)》兩“不”字作“毋”,這只是通假字的問題,如魯詩便“‘不’一作‘弗’”13,并不影響文意。多或少一個“而”字,則大關文意。今《毛詩》對于這一句作如下解釋: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    帝謂文王:予懷明德,不大聲以色,不長夏以革,不識不知,順帝之則。 
      
      傳:懷,歸也。
      
          箋:天之言云:我歸人君有光明之德,而不虛廣言語,以外作容貌,不長諸夏以變更王法者。其為人不識古,不知今,順天之法而行之者。此言天之道,尚誠實,貴性自然。
      
          疏:毛以為,天帝告語此文王曰:我當歸于明德。以文王有明德,故天歸之。因說文王明德之事……鄭以為,天帝告語文王曰:我之所歸,歸于人君而有光明之德……14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孔疏已發現毛、鄭之不同。其實,補一“爾”字,文從字順,即是:天帝告語文王曰:我心中懷藏著爾之美好德行——不虛廣言語,以外作容貌;不長諸夏以變更王法;“雖未知,已順天之法則”15而行之。正因為此,所以才有下文“帝謂文王:詢爾仇方,同爾兄弟。以爾鉤援,與爾臨沖,以伐崇墉”16。如果天帝告語文王的只是要歸于明德,文王尚未有所表現,何來立即命之 “伐崇墉”?如果以 “伐崇墉”為考驗文王能否為“我之所歸”,那么天帝似乎過于殘忍,萬一文王不合所愿,天帝恐怕只好另請高明,再起刀兵了。總之,有“爾”字義勝。
      
      不過,《中庸》文末有: 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君子所不可及者,其唯人之所不見乎!《詩》云:“相在爾室,尚不愧于屋漏。”故君子不動而敬,不言而信。《詩》曰:“奏假無言,時靡有爭。”是故君子不賞而民勸,不怒而民威于鈇鉞。《詩》曰:“不顯惟德!百辟其刑之。”是故君子篤恭而天下平。《詩》曰:“予懷明德,不大聲以色。”子曰:“聲色之于以化民,末也。”《詩》曰:“德輶如毛”,毛猶有倫;“上天之載,無聲無臭”,至矣!17 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所引《皇矣》沒有“爾”字! 
      

      子思所引之詩句不太可能是先有“爾”字,而后儒從《毛詩》或三家詩刪改。后人多將子思所引之《詩》歸為齊詩,這是用反溯之方法研究已失傳的齊詩,然而將郭店簡本《緇衣》引《詩》與今本對勘,異文不少18,恐不能將之定為齊詩。依一直流傳的《毛詩》來看,《中庸》多有引《詩》與之不同者。譬如《中庸》中有: 
      
              
      
              《詩》曰:“嘉樂君子,憲憲令德!宜民宜人,受祿于天;保佑命之,自天申之!”19 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所引相對于《毛詩》,出自《大雅·假樂》,今《毛詩》作: 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假樂君子,顯顯令德。宜民宜人,受祿于天。保右命之,自天申之。20 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有四字不同。《坊記》中有: 
      
        
      
              子云:“善則稱人,過則稱己,則民不爭;善則稱人,過則稱己,則怨益亡。”《詩》云:“爾卜爾筮,履無咎言。”子云:“善則稱人,過則稱己,則民讓善。”《詩》云:“考卜惟王,度是鎬京;惟龜正之,武王成之。”21 
      
     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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